在上海的时候,喜欢精致的街边小店超过百货商场。加班后回家的路上,会经过蜿蜒的小街,夜色里临街建筑底楼亮着温暖灯火的店铺,橱窗都是精心布置过,门楣和把手上挂小小的欢迎招牌和铃铛。一间一间,安静延伸。轻轻推门进入,角落里坐着的店主多是年轻女孩,看到有人光顾就送上一个暖洋洋的微笑,不多言语,任顾客在方寸小店里流连,问了,便耐心回答。需要的时候,才站在身边配合你比对,推荐,帮助试穿,如友人在身边。即便讨价还价,也是客气探讨的语气,付钱给她,会得到诚恳的谢意,好似达成一项双方都满意的合作一般。即使并无购买任何,她们会说下次再来,然后仍旧坐在自己的角落里,回到有人到来之前的时空中,仿佛无事发生。 温暖的,安静的。我是很喜欢在这样的环境氛围之中购物既无大商场的喧闹吵杂,也不会像马路小摊贩那样热切推销而带来心里压力。 在这样的店铺里,往往会遇到令人特别喜爱的东西,独特,美丽。 其实在瞥见橱窗的第一眼,和踏进店铺的一霎那就会有预感。一些悬挂,一些色彩,一些装饰,以及回响于方寸空间之中的旋律都在预示。会立刻感受和接纳了这其中的品味及寓意,再与那主人对视交流,成就某种默契和理解。这是极妙不可言的一瞬间。 上海是这样的小店很多的地方,有些聚集地很有名气,比如茂名路,南昌路,长乐路,汾阳路,瑞金路,新乐路,武康路。这些街道并非汹涌繁华的模样,反而多是静谧的。小店也少见顾客满堂,大多孤清安详的存在着。让人忍不住疑心主人是否依此生存。但能发现每一间都是绝顶精致,用心的布置和打理着。 它们如夜空中闪烁的行星,一颗星上住着一个主人,独自在开垦自己的星球,默默按内心理想做事,不记收成的姿态。我能够相信的是,每一个星球都有自己的轨迹和故事,每个“小王子”播种玫瑰的过程都带着自己的灵魂,愉悦其中。 银河连绵无垠,组成银河的星球是各自独立存在于宇宙间。 一件衣衫,一盏灯,一段音符,皆是心情。其他便不再重要。网店虽小,每一张图片,都需亲自挑选,处理,上传,为它做描述。这个过程也是心情在萌芽的过程。 一件普通的男士棉格纹衬衫,看来看去,是简单妥帖的样子。我喜欢穿男士的T Shirt和衬衫,它们常拉回我记忆中的某些时光。那些心中有爱却波澜不惊纯白的,年轻的,单纯的日子。 你那洗的洁白的衬衫,有海风的味道,长得像白色的裙。 袖子也长,于是我一圈圈卷起,在袖口间闻到淡淡的烟草气息。 光着脚,并肩依靠的两个人,就这样有同样的气味和颜色,在阳光下成为了彼此。 后来,你不爱了,离开了,我还是喜欢穿你的衬衫。 穿上了你的气息,我便成了你。 所以,我把新收到的那件看着心里欢喜的男士衬衫发布在最醒目的位置。 多年后,懂得了除却爱情以外,有些事,只要付出便会有回报。所以即使一间小小的网店,我也会在深夜用心经营。
Archives for the ‘给安’ Category
无题
星期六, 31 05月 2008
QQ上有一个分类,里面全是与安有关的人。其实很少去看,但偶尔展开,却是长长的一栏。一些名字,加入于4、5年前,却很久很久未曾有过交流,其中更是有从未交谈过的人。那栏名单就如同一汪平静的湖水,总是看见却无声无澜,变换亮着的头像似湖面上闪烁的光,提醒并未退远的潋滟春阳。 一生中始终发生着一桩桩难以计数的事件,回首,时常发觉从前是青涩简单,甚至痴幼。只是关于安,一直认为值得且是有意义的。 少年,是轻易喜欢上一个人的年纪。这样的喜欢像是人类被激活较晚的本能,一旦开始,便时有发生。即使盲目且无法控制得当,还是轰轰烈烈地到来。 学生时代,内心的怅惘与理想,于我来说,很多时候都必须寄托在某一项需要钻研、投入、深究的事情上面,在有形的动作上我选择绘画,而在无形的感情中,我选择了一个更为迂回曲折的蓝图,这两种选择依旧是殊途同归的不自控。 往往,无论是对于人还是事,只要有所回报与呼应,都是愉悦,认为是做对了事,选对了人,于是,开始毫不犹豫地放进更多的理想在其中,不愿回头。那些与安交流的日子,便是这样。 26岁,夏天,我在繁华都市的高层建筑里不断面试新人,有大量年轻的刚脱离校园的孩子带着紧张忐忑的表情坐在我面前。向他们发问,表情严肃。考核,坚定而苛刻。对待下属也时常有了严厉的声音,忙碌中深究那些错误,时常开会警告,时常开始发挥其实还并不熟练的管理技巧。只是,在这些情景中的某一瞬间,会有时光倒流的错觉,似回到几年前的自己,为一份待遇微薄的工作而纠结努力。 角色,就这样倏忽转换,我变回那个不知所措的被面试的孩子……这段探索与成长之路的见证者里,安,就是其中一个。 其实,他始终是我生活与内心的局外人。不过,因着人生最为重要的转折期重叠着他的身影。所以,毕业求职之路坎坷,在异乡的寒风中,能够站在他的面前一边诉说一边就哽咽,非要得到他的安慰不可。倔强到已不是简单的喜欢,而是如同在灰霾的空气中独自渡河,却看到他在彼岸,他的头顶有阳光,脚下是湿润的泥土。于是才能获得力量。 少有的爆发之外,我们都保持冷静,静观彼此如何挣扎于岁月中,内心复杂。见面,百感交集,也只是冷静,不提各自琐碎的辛苦与旧事。很多时候我几欲脱口向他讲述些什么,却无从提起,只是怀着他并不知情的感激。 当年令我落泪的城市也正是我如今所栖身的城市,最为抚慰的朋友也都因他而结识,陪伴我走过比他更为真实长久的路途。 一位友人年近不惑,于几年前前往异乡发展事业,有一日在电话中认真地说,曾经你离开,并未认真体会到你所经历的那些心情,如今,我才终于明白你所承受的是怎样的不易。我有突然的失声,仿佛回到一年前,安坐在对面眼睛低垂轻轻说,一个女孩,在没有背景的异乡是不容易的,不用太逼迫自己,那样会很累……那时,他已在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我有同样的失声。 挂断友人电话,站在街角无法自控地流眼泪。有幸福感,来自这些岁月生命中两个最珍贵的男子的抚慰。 守望,是最辛苦的姿势,是最美丽的距离。 生命一程一程,有时失忆,所以有些人逐渐淡出,也是大部分人的结局。短暂的美好往往深刻,要做的只是在记得的时候记得,在忘却的时候和时间一起前行。 如此而已。 我已忘记你的面容,却还记得你教我的事。于是我说,成长是一件残忍而荒唐的事,但它让生命无怨无悔开出绮丽芳香的花朵。 祝福。所有。
原来真的可以
星期二, 19 02月 2008
原来真的可以相信时间。 友人提起你,提起我们。我却发现,我这样平静,没有任何遗憾。这样清醒,没有心存留恋。 原来真的可以相信时间。 慢慢变淡的每一次相见是最好的证明,慢慢简单的两个人,慢慢清晰的人生。知道自己应该拥有什么,才真得能做到勇敢。 仿佛一夜之间,也仿佛已经历万年,这样不知不觉,就走出了你的世界。 新年返家,发现那台熟悉的旧电脑被格式化,文件夹里的空白有些让人发蒙。所有关于你和我们的保存消失不见,不声不响。就像我离开你向前走去,回头才发现已不声不响走了很远。那就这样吧。 给电脑里装进新的记忆,原来也是五彩斑斓的笑脸,这些人和事,亦如下雪的天,鲜明刺眼。 原来真的可以相信时间,将人改变,回不去,变透明的更迁。
误解
星期五, 7 12月 2007
原来,我们一直彼此误解。 原来,我们是这样误解着彼此。 如他说,他将发稍染了红,希望“鸿运当头”。可是,这些年并没有如愿。他的表情有着明显的失望。我不知如何接住他的失望,于是卡在那里,失语。我总是不知如何是好。有时,我会怪自己,因为他的那些不顺利,似乎就是从我们相识开始的。然后不敢再想下去。 在那个湿冷的雨夜,看着他在短信里说这次伤的很严重。心微微紧了。可我,心痛着决定放弃。那些伤病,那些寂寞,那些失意。我不是不了解。那些短信,存在手机里,总有一天要删除。也许,我是错了。让他以为我还可以等。一直一直,等下去。 我们一直这样误解着彼此。直到时间都用尽了。 希望有一天能够有勇气问,那些带给我美好回忆的日子,都是真的吗?真的用过心吗?哪怕有一瞬间是真心对待的,而不是我们都误解了对方的心意。我想知道,那时,在那样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时,你是否真得看得明白,我,已经要转身了。
岛屿
星期四, 20 09月 2007
又一次出行,说是想要去看你,却不知道,这一次,究竟是带着怎样的心情? 也许,已经没有当初的悸动。彼此变成熟悉的过客。我不过是一个游者,在陌生的城市里游玩,然后,遇见了既熟悉,又陌生的你。 我希望,在那座知名的海岛上,在深夜的海风里,在植物清冽的气息里,在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里,遥望对岸城市的灯火。 你寂静躲藏在那座令你无比寂寥的城市,或许正在忧伤,或许曾有绵长无期的绝望,但你此刻身在他乡,与我一样。 我对那座城市,从没有过如同对待你的故乡那般的期待。只是因你在,它才在我的生命中有一丝痕迹。岛屿的盛名也许才是此行的意义,而你,才是一座岛屿,住在我心里,被深深地海水覆没着。
高跟鞋照进现实
星期一, 11 06月 2007
穿着棉布衫,白底子上开散着碎花,缀细细的摺子,胸前交织棉线镂空花样。手指勾着五彩藤编小包窄窄带子,垂着长发,白球鞋。漫无目的游逛。路过一个连一个的橱窗,玻璃照映素淡容颜和身后流动光影。走着走着,想起前一天的罗陈陈,不禁脸上显露笑容。《房前屋后》央八每晚连播三集,罗陈陈蹲坐在翻开的沙发床上,在我身边专注“陪看”,起初我吃惊地观察它很久,手指轻轻抚摸它柔软脖颈唤它,然而,它只是瞪大眼睛认真对着屏幕观看不受我丝毫影响。我在心里暗想:罗陈陈会不会其实也以为自己是个“人”呢?然后,便继续每天与它一起看电视。自从罗陈陈来,我变得有些凶恶起来,把它当作幼小的孩子教育着,动不动对它大呼小叫。脖子上有一道长六七公分伤痕,是早晨与罗陈陈玩耍时它的小利爪留下的。站在立柜穿衣镜前涂抹碘酒,疼得我龇牙咧嘴,染了药水的伤痕更加狰狞起来,好像我想不开动手抹了脖子一般~~于是抱了罗陈陈到镜前狠很“批斗”,无奈它听不明白,只看我无比凶恶的样子,吓得小脚丫直抽抽。我一放开它,它立刻一遛烟从我眼前消失了-_-|||…… 在百盛看中一双凉鞋。红色漆皮的,精巧细致的带子缠绕交织,小巧的银搭扣,七分跟制造出优美鞋弓。满心欢喜试穿起来,放置在地上的一面小立镜里映出修长挺拔的小腿,一小颗一小颗曝露在空气中的肉色脚指。红色妖娆的线条绕在皮肤上面。于是,忽而想起家中被冷落几年的几双高跟鞋。心生伤感迟疑。“男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那曾经为情而贪美的日子历历在目,那些为美而所获的疼痛记忆尤新。如今,还能为谁计较容妆?还能为谁踩过痛楚执意等待?还能为谁因伤心而甩掉高跟鞋光着脚负气而颓唐地走在凛冽狂风里?还能为谁坚持站在原地保持花开的姿态固执表白:我等你,我会一直站在这里等你!如今,已经习惯了脚上的平底鞋。干净,实用,来去自如。 商场外硕大广告牌上字字浪漫温存:拥有一双独一无二的高跟鞋,是每一个女孩的梦想 他们忘了写下句:梦想是会照进现实;现实会令人疼痛。 于是,那些买回的高跟鞋被束之高阁;想要买回来的,最终亦是放弃。
好久不见
星期四, 26 04月 2007
歌曲:好久不见 歌手:陈奕迅 专辑:认了吧 我来到你的城市 走过你来时的路 想像着没我的日子 你是怎样的孤独 拿着你给的照片 熟悉的那一条街 只是没了你的画面 我们回不到那天 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 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会带着笑脸挥手寒喧 和你坐着聊聊天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喧 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拿着你给的照片 熟悉的那一条街 只是没了你的画面 我们回不到那天 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 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会带着笑脸挥手寒喧 和你坐着聊聊天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喧 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听着这个声音,缓缓地,如同轻念般唱出的字句。那一层层潮湿在心中蔓延。歌曲循环,每听一遍眼角就湿一遍。 那一年,我来到他的城市,我的到来,不曾提前让他知晓。黑夜里,站在北方的海边,海面上闪烁星星点点微光,那些关于他的记忆一一浮现。并非第一次远行,却是第一次翻越千山万水的思念一个人。注视那漆黑的海面,呼吸着他呼吸的空气,不断地想:也许,次日就能在街角与他重逢;也许,我们只会在喧闹的人群里擦身而过,彼此都没有看见;也许,他会因我的不请自来而尴尬万分;也许并不是,他会惊喜万分;也许……难以遗忘那夜色里的北方海边,记忆里都是潮湿的画面、轻柔海浪的声音和微寒而咸腥的风。“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暄,对你说一句,只说一句,好久不见。”几天前,我们真的只是在咖啡浓香和温柔灯光中静坐聊天、寒暄,我们只是好久不见。没有再提那次远行,因为我再也回不到那天。
清醒着写日志
星期二, 17 04月 2007
今天才开始写下这篇。 因为,离开你的那个晚上,我失眠了。而第二天也就是昨天,你离开后的晚上我喝醉了。 现在你该知道,为什么今天我才能写。 虽然日志不能写,我却还是写了一封长长的长长的信给远方的友人。信里我说我从没有这么如释重负过。这是真的。 你说你疲惫了,其实我当时想说,我也是,我也很累了。我们有时都感觉到自己像被世界抛弃的人,是不是?你能体会我的不容易,让我欣慰。你说的对,在一个陌生城市没有背景和支持的生活太不容易,是需要咬咬牙坚持才行。你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诉说,却也是在对自己说。当然,你也说,经历一些总比没有经历好。道理正确,然而,经历了这么多,真得能让我们更清醒吗?你呢,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我们敢不敢对自己再坦白一些? 离开你的晚上,我醒着想了很多很多的问题,你淡泊从容的面容始终闪现不灭。也许一定要走到接近终点,人才知道停下激进却盲目的脚步。也许一定要失去很多,才不再有梦想,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有时我会觉得我们是同一个人。同一个人的优缺点,同一个人的感性。同一时间激情澎湃有朝气,同一时间遭遇挫折失落被打入谷底。现在,我们终于也在同一时间都安静下来,正视自己和对方。曾经,我总希望变成你,在很多细节里想体会做你的感觉,却发现,那根本就是自己本身就想拥有的体验。 昨晚,你已离开,我做最后的尝试,再做一次你。却再次证明,始终,我们是同一个人。 所以,如果爱上对方就等于爱上了自己。相爱,其实就根本毫无意义。 让我们都接受现实吧。
The place where angels die
星期三, 31 01月 2007
басков николай сердце Где-то там за чертой Я оставлю осколки обид И тревожные сны И до боли холодные ночи Где-то там над землёй Две планеты сорвутся с орбит И дорога к тебе Сразу станет намного короче Сердце рвётся ввысь Только ты дождись Ты дождись меня, я верю Сердце, мне нужна Только ты одна Только ты [...]